《艺术世界》
2008.01《艺术世界》:12+当代影像展映之实验动画 – 吴俊勇:Flash的肢解力量
策划:朱海健
时间:2008年1月19日,周六 下午2点
地点:上海当代艺术馆 一楼放映室
本活动由《艺术世界》杂志社与上海当代艺术馆联合主办
吴俊勇 Flash的肢解力量
文/朱海健 王捍中
吴 俊勇,闽南莆田人士,70年代生人。因为家庭原因自小便开始习画,父亲是民 间艺人,和很多人一样在大学之前并没有专业系统的学习,但有一腔热血。高二开始为了考美院而正式学习素描色彩,先是跟着美术班那些”老生”,不久便超越了 他们,现在聊起还稍露得意。最想读的是国画专业,却因为各种原因考入中国美院版画专业,也是那一年唐茂宏考入了版画专业他们成为了同学,在这之后便庆幸选 择了这个专业,因为版画专业有着宽松而自由的气氛,让他可以”胡思乱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在中国美院完成了四年的学业之后开始了一段短暂的工作生涯,先 是到上海五角场附近的某中学做了一位美术老师,但因太专注于艺术创作,整天呆在他租住的小屋内画画,并忙着看各种展览而影响了教学工作,几个月之后便辞了 职。之后又应聘去广告公司上班,被开除过、被剥削过、被压榨过,那段日子对吴俊勇来说,煎熬迷茫孤立无援,在异乡一个陌生的城市。
2002年中国美院开设了新媒体专业并招收研究生,导师是张培力,吴俊勇便计划着杀回去。靠着平时的积累,顺利地成了新媒体专业的研究生。也就在那个时候网络开始疯狂侵入人们的生活,他开始琢磨着用电脑这个新的介质去制作他的作品。
在 国美做研究生,吴俊勇有了充足的时间去把他脑子里的想法变成一张照片、一幅 画、一个互动装置、一个flash,那段时间他不断地扩散自己想法,不断地实验自己想法,然后用电脑去完成他们。他说那时候做了很多零碎的小东西,哪天把 它们拿出来整理下就是一件新的作品,都是散落的珍珠。
可能是因为之前工作的一些”惨痛”经历,吴俊勇觉得在体制外还有很多不方便之处,2005年毕业之后便留校,成为综合绘画专业一名专业老师,不过因为之前的教学经历所以现在面对学生还有心理阴影。
我 们现在见到的一些作品基本都是2005年之后制作完成的。《等咱有钱了》是 一部让大家记住并注意他的作品。作品是以网上流行歌曲《等咱有钱了》的某一版本创作的flash MV。作品首先在网上与观众见面,直白、夸张、有力的画面一下子吸引了大量眼球,赢得了不少点击率。不过接下来吴俊勇就暴露了他的真面目,之后不久他又创 作了《阅兵》、《广场》、《剧场Ⅰ》《剧场Ⅱ》、《剧场Ⅲ》等等一系列作品,无论是外在的形式、表现或内部诠释的概念,已经完全离开了《等咱有钱了》的路 子,没变的只是flash这一载体。吴俊勇压根没想成为一个改编网上热点的flash 写手,”我和他们并不一样,对我来说flash可以成为艺术的载体”。
《剧场Ⅰ》《剧场Ⅱ》、《剧场Ⅲ》是一个系列的作 品,是他flash作品里面 比较重要的作品,这些作品在2006和2007年创作。带着尖角高帽的裸体木偶小人是影片的标识,这些人物或一个或几个在舞台上面如木偶般的演绎着或没有 任何意义,或古怪搞笑,或者带点小色情的动作,这些动作或者行为也许是他对于生活中一些支离破碎的事情,一些无意义无目的行为的肢解。《剧场Ⅰ》用一个在 背景中敲鼓的小人和咚咚的声音把整个影片中的一个个片断串联起来,这些片断之间没有内容上直接的联系,他们只是有相同的气质相同的目的相同的方向,如单个 片断看起来毫无意义,但是如果他们集合在一起就会有一股力量。之后的《剧场Ⅱ》、《剧场Ⅲ》是《剧场Ⅰ》的延续,在表现方式和结构上是一致的,但集合性的 力量进一步得到了扩充–吴俊勇把那些小人的行为领域大大加以了扩展,把生活百态中你能想到的碎片都搬了进去。
除了这些Flash,吴俊勇一直在画画,也在创作一些互动装置。画画可能是他一直放不下的东西,他的绘画作品与他的动画有着内在的联系,一幅画犹如他Flash中的一个片断。无论是Flash还是绘画,吴俊勇一直都在叙述着一个有点琢磨不透的故事。
访谈
ArtWorld:1996年你考大学的时候为什么想考国画专业?那时候对国画有兴趣的人不多,是你家庭的原因吗?
吴俊勇:记忆中的成长环境是个民间艺术很浓厚的地方,我父亲教我画画,那个地方那个时期你也只能看到传统艺术这方面的资料。这个经历对我很重要,并且现在我还在画国画。
ArtWorld:虽然版画专业不是你的最初选择,但是国美和版画专业对你之后的道路选择还是有很大的影响。
吴俊勇:我后来认为我选择版画系非常对,我受到的影响非常大。版画系应该是美院最好的系,非常开放自由,对学生都比较”放纵”,并且支持我们”瞎搞”。学院12点熄灯后,在工作室里经常可以看到学生和老师点蜡烛讨论。
ArtWorld:在毕业工作两年之后为什么又选择重新回到学校学习,而且选择了和你一开始的初衷国画相距更远的新媒体?
吴俊勇:当时在外面混得很差,就想找个地方安静地画画。刚好新媒体招生,又是张培力老师,不小心就混进去了。很多事情是阴差阳错的,没有对错理由。
ArtWorld:我知道在2005年那部让大家熟识的《等咱有钱了》之前你做过很多东西,能不能介绍一下?这应该是你从上大学到研究生毕业这段时间内一些东西的沉淀。
吴 俊勇:2002年开始对网络艺术或互动作品比较感兴趣,试着做过一些网络动 画,互动作品,比如《吴先生》、《傲游记》、《幻想记》、《从天而降》、《反恐》、《迷彩》、《公共性》和在线超文本写作等,不太像作品,属于个人实验性 尝试。由于技术,设备等各方面的问题,渐渐做减法,回到力所能及的部分。
ArtWorld:2005年之后到现在应该是你的一个高产期吧?因为你个人网站上的作品几乎都是那段时间产生的,是什么激发你创造出这么多东西?
吴俊勇:高产很吓人也谈不上,我做东西非常慢。
ArtWorld:你选择flash的原因是什么?可以一个人单独完成,而不需要很多人协力?你喜欢这样的方式,那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你喜欢用画的形式来表现你的一些想法观点,flash只是你比较喜欢的一种方式?
吴俊勇:前面的原因是错的,后面的解释是对的。呵呵。
ArtWorld:你的互动媒体的作品大部分也是用flash制作的,这也是你一个比较讨巧的方式?
吴俊勇:用flash和讨巧我看不出有什么关联。哪件兵器趁手就操练哪件家伙,应该这么做!
ArtWorld:第一眼看到你的动画作品就想起到唐茂宏的作品,从表面看你们的作品有某种相似或相连的东西,这是因为你们同专业又是同伴的原因吗?
吴俊勇:我从唐茂宏身上学到很多东西。
ArtWorld:《等咱有钱了》是怎样的一个动机和创作过程?这件作品其实和你其他的作品有很大的差距。
吴俊勇:当时就想做一个好玩的可以在网络流行的MV。
ArtWorld:之后的动画作品或者其他例如绘画作品我们都会看到一个符号性的东西,裸体的男人带着一个高帽。这个”预谋”有什么意义或者是出处?
吴俊勇:最早是做一些互相”戴高帽”的人,后来渐渐就变成一个思路出发的借口,或者说像一根舌头,用它来进行叙述。这个”小人”是属于公共意义上的”人”。
ArtWorld:你作品往往都是一些故事的片段,一些细节的传达,你怎样去抓住这些刹那短暂的东西?
吴俊勇:平时有随身记录的习惯。很多图像来源比较随机,有些是调侃我周围的朋友,有些是从新闻图片中找来,有些属于咬文嚼字,途径很多。
ArtWorld:看过你的所有作品后有这样一个感觉:你是一个经常胡思乱想的人,会经常在脑子里加工一些你所见所遇的东西,然后把它们变成你的作品。
吴俊勇:我同意你的看法。
ArtWorld:你说你喜欢整一些”小色情”的东西,在你的作品中其实可以隐约感觉到,”性”或许是一些矛盾的集中体现?
吴俊勇:色情的东西很多人都喜欢!
ArtWorld:现在你都是一个人完成所有东西,特别是动画,是不是想着寻求合作,因为例如音乐等,可能合作之后会有更好的东西出来。
吴俊勇:合作意味着你的方案非常明确,从构思到执行可以做到分工,属于那种有完整计划的项目。我目前还不习惯合作的方式,因为很多东西都是在做的过程中出来的,也试过合作,但效率很不理想。
ArtWorld:之前不久有你的个展,观众的反应如何?
吴俊勇:观众最直接的反应就是看完展览就走人。
ArtWorld:有什么新的计划?
吴俊勇:最近在做《俚语辞典》计划。
12+Contermprary Film Screening of Experimental Animation – Wu Junyong:The Dismemberment of the Power of Flash
Organized by Zhu Haijian
Jan.19th(Saturday),2008,2PM, MoCA Shanghai,Film Screening Room,1F
Held by: Art World Magazine & MoCA Shanghai
About the Director:
Wu Junyong was born in Putian, Fujian province in the 1970s. His father was an amateur artist and therefore, from a young age Wu Junyong was encouraged to paint. In his quest to attend Art College, he started to practice charcoal sketching during his second year of high school. Originally he wanted to major in traditional Chinese painting, but due to various reasons he entered into the Department of Print-making at the China Academy of Art. Ultimately he was happy with Print-making because it was less restrictive than traditional Chinese painting and allowed him to be creative.
After Wu Junyong completed his undergraduate studies he became confused about which career to pursue. In 2002, he decided to continue his graduate education in the Department of New Media Art at the China Academy of Art. He started to ponder over how to use the new art medium: the computer. At the same time he put all the ideas into photographs, paintings, interactive installations and Flash. During that period of time, he didn’t stop experimenting with the computer to realize his ideas.
He completed his graduate education in 2005 and became a teacher in The Department of Experimental Art.
About the works:
“Wait us rich”is a film that makes everyone remember Wu Junyong’s work. This piece is a Flash MV that accompanies a popular online song called. Once the work was finished he put the video online. It quickly became very popular and gained a large audience.
“Opera I”、 ” Opera II”、”Opera III” are a series of works that are considered most significant in his body of flash works. These were created in 2006 and 2007. The character in the movie is a naked puppet who wears a cone-shaped hat. The same puppet appears on stage as one or in groups. At times, their performances have meaning, at other times, not. Sometimes they are seen laughingor acting erotically. Their movements or behaviors are representations of pointless and purposeless behaviors in lif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