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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游戏APP 小说《兵团人的河南根 》  作者:楼兰隐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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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游戏APP 小说《兵团人的河南根 》  作者:楼兰隐士

第一卷 淤土谣·豫东的困顿与希冀(1971年-1995年)

第一章 秋影里的困苦

1971年的秋老虎赖在豫东平原上迟迟不肯走,日头把沈丘县秦庄村的土路烤得冒烟,脚踩上去能烫出一溜白印子。村西头那片桐树林倒是藏着点阴凉,桐叶被晒得打了卷,筛下来的光斑在泥地上晃悠。

六岁的秦志友光着膀子,黑瘦的胳膊上沾着泥点,正蹲在树底下看蚂蚁搬家。他身后的两间土坯房歪歪扭扭,墙根处的裂缝里钻出几株狗尾草,风一吹,草穗子就跟着晃。屋里传来婴儿细碎的哭声,那是刚出生两个月的妹妹志英。

大哥秦志国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十五岁的少年显得消瘦,额头上的汗珠砸在地上,瞬间就没了影。他把锄头往墙根一靠,扯着嗓子喊:“娘,俺渴!”

灶房里的煤油灯昏昏黄黄,陈美兰正坐在小板凳上缝补衣裳,手里的针线穿梭在一件打了好几层补丁的粗布褂子上。听见儿子喊,她头也没抬:“缸里还有凉白开,自己舀去。”说话间,她抬头看了眼窗外,日头渐渐往西沉,男人秦伟功该回来了。

秦伟功是魏桥大队的调解委员会主任,官不大,事儿却多如牛毛。天刚蒙蒙亮他就奔向大队部去了,直熬到天黑才回家。吃晚饭时,刚端起碗,就有人敲院门,不是张家婆媳拌嘴,就是邻村争地界。他揣着公社发的调解记录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各个村道上,马灯的光映着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夜深人静的时候,秦伟功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陈美兰给他留了一碗玉米糊糊,早就凉透了。他坐在炕沿上,端起碗三两口喝光,看着炕上横七竖八睡着的四个孩子,最小的志英还在襁褓里,小脸皱巴巴的。他叹了口气,声音沙哑:“美兰,今儿个魏桥三队的社员,为了半分地,差点和四队的社员打起来。”

陈美兰放下手里的针线,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生产队人多事杂,什么样的人都有,不好管理。咱这五个孩子,张嘴就是要吃的。”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躺着一本磨破了皮的工分簿,上面记着她的名字,每天的工分都少得可怜。“俺这手,绣不出花,挣不来高工分,委屈孩子们了。”

秦志友躺在炕角,没睡着。他听见爹娘的对话,鼻子有点发酸。他想起白天和弟弟志发抢一块红薯干,被姐姐志荣训了一顿。姐姐今年十一岁,已经懂得帮娘干活,洗衣、喂猪,样样都上手。他悄悄摸了摸肚子,那里还空落落的,玉米糊糊的香味好像还飘在鼻尖。

桐树叶沙沙作响,秋风吹过豫东平原,没带走一丝热气,只留下满村的困顿,像地里的淤土,沉甸甸地压在秦庄村人的心上。

第二章 工分簿上的童年

日子踩着工分簿上的格子往前挪,秦志友的童年,就泡在豫东平原的淤土地里,混着汗水和泥土的味道。

天刚亮,村口的出工铃就响了,珰珰的声音刺破晨雾。秦伟功第一个站出来,挥舞着手里的外衣,喊着号子:“社员们,下地了!”男男女女扛着农具涌出来,浩浩荡荡地走向田野。淤土地泛着红,踩上去还硌脚,种下去的庄稼长得蔫蔫巴巴,像是没睡醒。

秦志友和弟弟志发年龄小不用下地挣工分,但也闲不住。每天一早,大哥志国就领着他俩去拾柴。桐树林里的枯枝败叶,田埂上的干草,都被他们捡回家,堆在灶房门口,堆成一座小山。志国扛着大捆的柴,志友和志发一人拎着一小捆,跟在后面,走得跌跌撞撞。

姐姐志荣的任务是帮娘推磨。石磨盘又沉又笨,志荣攥着磨杆,身子往后仰,一步一步地挪,磨盘转得慢吞吞的,玉米面细细地落下来,落在簸箕里。陈美兰站在一旁,往磨眼里添玉米粒,看着女儿额头上的汗珠,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

晌午的时候,社员们扛着农具回村,队里的记分员就坐在村口的大槐树下,拿着工分簿,一笔一笔地记。男劳力一天能挣十分,女劳力八分,像陈美兰这样的,手脚慢些,有时候只能挣七分。工分簿上的数字,就是一家人的口粮,多一分,就能多领一口粮食。

午饭是玉米糊糊就咸菜,稀得能照见人影。秦志友和志发捧着碗,呼噜呼噜地喝,眼睛却盯着娘手里的那个粗粮馍馍。那是留给爹的,爹干的是重活。有时候爹心软,掰一半分给弟弟妹妹,秦志友就捧着那半块馍馍,舍不得吃,一点点地啃,把馍馍渣都舔干净。

傍晚的时候,夕阳把秦庄村的影子拉得老长。社员们坐在大槐树下歇凉,聊着地里的收成,聊着公社的新闻。秦志友坐在爹的腿上,听着大人们说话,心里盼着,啥时候能顿顿吃上白面馍馍,啥时候,工分簿上的数字能多一些。

第三章 煤油灯与辍学书

1973年的秋天,豫东平原上刮起了一阵风,吹得秦庄村的人心都晃悠起来。土地承包到户的消息传下来的时候,秦伟功正蹲在大槐树下抽烟,烟锅子烧得通红,他却半天没抽一口。

也就是这一年,八岁的秦志友挎着一个粗布缝的书包,走进了村里的小学。学校是几间泥屋,墙皮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的黄土。课桌是用土坯垒的,上面铺着一块木板,凳子就是自己从家里带的小板凳。黑板是用墨汁刷的,写不了几个字就花了。

但秦志友稀罕得不行。他每天早早地到学校,帮秦可清老师擦黑板,帮同学摆凳子。秦老师讲课的时候,他听得最认真,眼睛瞪得圆圆的,生怕漏掉一个字。书本共两本,一本语文,一本算术,两本书的费用是5角钱,没有学杂费。秦老师用铅笔在两本书的扉页上工工整整地写着“秦志友”三个字。放学回家,他就趴在炕桌上,借着煤油灯的光写作业,鼻子被熏得黑黑的,也不觉得累。

“读书能改变命运。”这句话是爹告诉他的。爹虽然顾不了家,但却把改变家运的希望都寄托在孩子们身上。秦志友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他想考上中学,考上大学,走出秦庄村。

日子一天天过去,秦志友的个子越长越高,文化知识也越来越见长。十四岁那年,他考上了魏桥的中学,每天要步行三里路去上学。天不亮就起床,背着书包,迎着晨雾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有时候中午他不回家,就到孙庄集上姨母家吃饭,晚上放学,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一路小跑回家,放下书包就帮娘干活。

高中的校门,是秦志友用汗水敲开的。高二那年,他十七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他的成绩在班里名列前茅,老师说,只要他好好学,考上大学不成问题。秦志友心里憋着一股劲,他想着,等自己考上大学,就能挣钱养家,就能让爹娘过上好日子。

可命运却跟他开了个玩笑。

那年冬天,秦伟功病倒了,躺在床上起不来。去镇上的卫生院检查,说是积劳成疾,需要住院治疗。住院要花钱,买药要花钱,家里的积蓄很快就花光了。陈美兰急得团团转,东家借,西家凑,才勉强凑够了医药费。

秦志友看着躺在床上的爹,看着娘鬓角的白发,看着家里空荡荡的米缸,心里像被刀割一样。他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学费通知单,眼泪掉了下来。

“娘,俺不上学了。”

这句话,他说得斩钉截铁,心里却像针扎一样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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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美兰愣住了,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儿啊,你咋这么傻?读书是你的出路啊!”

“出路俺自己找。”秦志友抹了抹眼泪,把课本收进书包,塞进床头柜的抽屉里。他看着窗外的雪花,一片片地落下来,落在豫东平原上,落在那片他爱了十七年的土地上。

煤油灯的光,昏黄而温暖,却再也照不亮他的求学路。

第四章 包产到户的迷茫

土地承包到户的春风,吹遍了豫东平原。秦庄村的土地,被分成一小块一小块,分到了各家各户的手里。秦志友家也分了几亩地,就在村西头的桐树林旁边。

辍学后的秦志友,他也每天扛着锄头下地学种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以前在公社,都是集体劳动,跟着队长的指挥走,干啥活,怎么干,都有人安排。现在不一样了,土地是自己的了,种什么,怎么种,都得自己拿主意。

他学着别人的样子,耕地、播种、浇水、施肥。可庄稼长得就是不如别人家的好。别人家的玉米秆长得粗壮,他家的却细得像筷子;别人家的豆子结得饱满,他家的却稀稀拉拉。

陈美兰看着儿子愁眉苦脸的样子,安慰他:“慢慢来,庄稼活,得慢慢学。”

秦志友点点头,他知道,急也没用。他每天泡在地里,观察庄稼的长势,向村里的老把式请教。他把老把式的话记在心里,一点点地摸索,一点点地积累经验。

日子慢慢有了起色,地里的庄稼长得越来越好,家里的粮食也渐渐多了起来。可秦志友却觉得,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年轻,有力气,有想法,他不想一辈子困在这片淤土地里。

19岁那年,他听亲戚说,开封有一砖窑厂要招收工人,只要勤快就能挣大钱。他的心,一下子就活泛起来。

“娘,俺想去开封打工。”

陈美兰犹豫了,开封离沈丘几百里路程那么远,儿子一个人去,她不放心。可看着儿子眼里的渴望,她又不忍心拒绝。秦伟功躺在床上,咳嗽着说:“让他去吧,年轻人,该出去闯闯。”

就这样,秦志友背着一个包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踏上了北去的小火车。

郸城小火车站,人山人海,操着各种口音的人挤在一起,秦志友看得眼花缭乱。他跟着董楼村的董学海,在陈留火车站下了车,步行到开封县北高村砖窑厂,窑厂里的工人都是郸城县东风乡的民工,每天干十几个小时的活,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可辛辛苦苦干了两个月,包工头却卷着钱跑了。秦志友和一群工友,站在空荡荡的砖厂里,欲哭无泪。

兜里的钱很快就花光了,他只能啃着馒头,喝着自来水。晚上,他睡不着,听着风吹动工房门的声音,想家的念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想起豫东平原的桐树林,想起家里的玉米糊糊,想起爹娘的笑脸。

他不甘心,又找了几份活,可不是被克扣工资,就是被人骗。一次次的碰壁,一次次的失望,把他的心磨得疲惫不堪。

那年冬天,秦志友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秦庄村。他站在村口的大桐树下,看着熟悉的土坯房,看着地里的庄稼,眼泪掉了下来。

他还是没能走出这片淤土地,没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第五章 烟火里的安稳

日子像豫东平原的河水,缓缓地流淌。23岁的秦志友,在媒人的介绍下,认识了二十里开外的王凤霞。

王凤霞和秦志友同岁,皮肤白皙,大大的眼睛,是个非常漂亮的姑娘。她不嫌秦志友家穷,看中的是他的踏实肯干。秦志友也喜欢凤霞的温柔贤惠,喜欢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弯弯的样子。

婚事办得很简单,没有贵重彩礼,只有一台缝纫机和一辆自行车,几桌简单的酒席。但秦志友却觉得,这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日子。

婚后的生活,平淡而温馨。凤霞跟着秦志友下地干活,两个人一起耕地,一起播种,一起收获。累了,就坐在田埂上歇会儿,凤霞会拿出水壶,递给秦志友喝。夕阳下,两个人的影子依偎在一起,像一幅温暖的画。

第二年,女儿降生了。秦志友抱着襁褓里的女儿,看着她粉嫩的小脸,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他给女儿取名叫小娟,希望她能像豫东平原的娟花一样,美丽而坚韧。

小娟的哭声,像一缕阳光,驱散了家里的贫困和阴霾。秦志友每天下地干活更有劲了,他想着,一定要挣更多的钱,让妻女过上好日子。凤霞在家照顾孩子,操持家务,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晚上,秦志友抱着小娟,坐在床沿上,凤霞坐在旁边,缝着衣裳。煤油灯的光,映着一家三口的笑脸,温馨而幸福。小娟会咿咿呀呀地叫,伸出小手,抓着秦志友的手指。秦志友看着女儿,心里充满了希望。

日子虽然清贫,但却充满了烟火气。秦志友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好。他不再想着去远方闯荡,只想守着妻女,守着这片土地,过着安稳的日子。

第六章 西去的风讯

90年代初的豫东平原,改革的春风越吹越劲,可农村的青壮年,却越来越迷茫。

土地承包到户后,粮食产量提高了,可除去种子、化肥、农药的成本,一年到头,也剩不了几个钱。留守种地,仅够温饱;外出打工,又充满了风险。秦庄村的年轻人,一批批地出去,又一批批地回来,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无奈。

秦志友也很迷茫。他看着家里的几亩淤土地,看着渐渐长大的女儿,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小娟要上学,爹娘要治病,家里的开销越来越大,靠种地,根本不够。

1995年的冬天,格外的冷。豫东平原被大雪覆盖,白茫茫的一片。秦志友和几个乡邻,坐在村口的小卖部里,烤着炭火,聊着天。

“听说了吗?新疆兵团在招工呢!”一个乡邻突然说。

“新疆?那么远,去干啥?”有人问道。

“听说那边地多,活好找,还能落户。”乡邻吸了一口烟,“俺表哥去年去了,听说过得不错,还寄钱回来了。”

新疆兵团。

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了秦志友的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想起了自己南下打工的经历,想起了那些被骗、被克扣工资的日子。他也想起了家里的困境,想起了女儿渴望的眼神。去新疆,或许是一条出路。

可他又犹豫了。新疆那么远,离家几千里,万一再被骗了怎么办?爹娘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妻女跟着他去,能适应那边的生活吗?

他站在村口的大桐树下,看着漫天的大雪,心里像翻江倒海一样。凤霞看出了他的心思,走到他身边,轻声说:“俺知道你心里想啥,想去就去吧,俺跟着你,小娟也跟着你。”

秦志友看着凤霞,看着她眼里的坚定,心里的石头,一下子落了地。

“好,咱去新疆!”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家走。他要去报名,去闯一闯那片陌生的土地。

西去的风,吹过豫东平原,吹过秦庄村的桐树林,吹进了秦志友的心里。他不知道,这一去,会改变他的一生,会改变两代人的命运。

第二卷 西行路·三天四夜的跨越(1996年3月)

第七章 鞭炮声中的启程

1996年3月21日,春寒料峭。北杨集乡政府门前,却热闹得像过年。

县劳动局的大巴车,停在大槐树下,车身漆着“赴新疆兵团农工接送车”几个大字。秦志友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凤霞抱着小娟,跟在他身后,慢慢地走向大巴车。

乡政府门前挤满了人,都是来送别的。秦伟功和陈美兰站在人群里,眼圈红红的。陈美兰拉着凤霞的手,千叮咛万嘱咐:“到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娃,有空就给家里写信。”

凤霞点点头,眼泪掉了下来:“娘,您放心,俺会的。”

秦伟功拍了拍秦志友的肩膀,声音沙哑:“到了兵团,好好干,别给咱河南人丢脸。”

“爹,俺知道。”秦志友看着爹娘花白的头发,心里像针扎一样疼。他知道,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

鞭炮声突然响了起来,噼里啪啦的,震耳欲聋。红色的纸屑,像雪花一样飘下来,落在秦志友的肩膀上,落在小娟的脸上。小娟吓得哭了起来,凤霞赶紧哄着她。

警车开道,大巴车缓缓地启动了。秦志友回头望去,看见爹娘的身影,在人群里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大巴车一路颠簸,驶向漯河火车站。车厢里,挤满了和秦志友一样的人,都是来自豫东各地的农民,带着妻儿,带着希望,驶向远方。

第八章 绿皮车上的迁徙群像

下午两点,漯河火车站人头攒动。秦志友跟着人群,扛着包袱,抱着小娟,登上了援疆专列。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响着,像一头疲惫的巨兽,卧在铁轨上。

车厢里挤满了人,过道上,座位底下,都塞满了行李。空气中弥漫着河南方言的味道,夹杂着汗味、烟味和孩子的哭声。秦志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把包袱放在座位底下,让凤霞和小娟坐下,自己则靠在窗边。

火车缓缓地启动了,驶离了漯河,驶离了豫东平原。秦志友看着窗外的景色,一点点地往后退。绿油油的麦田,白墙黛瓦的村庄,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三天四夜的行程,漫长而枯燥。

白天,车厢里很热闹。男人们聚在一起,抽烟,聊天,聊着新疆的土地,聊着未来的生活。女人们聊着家里的孩子,聊着家长里短。小娟和其他的孩子一起,在过道上跑来跑去,叽叽喳喳的,给沉闷的旅途,增添了一丝生气。

秦志友很少说话,他只是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一点点地变化。从豫东平原的绿油油,到黄土高原的黄茫茫,再到戈壁荒漠的光秃秃。窗外的天,越来越蓝,越来越高;地,越来越宽,越来越广。

晚上,车厢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在夜色里回荡。小娟躺在凤霞的怀里,睡得很香。秦志友看着妻女的睡颜,心里充满了希望。他想着,到了新疆,一定要好好干,让妻女过上好日子。

陌生的家庭,在这趟绿皮火车上,临时组成了一个“迁徙共同体”。谁家的孩子哭了,大家都会帮忙哄;谁家的水喝完了,大家都会分享;谁家的行李掉了,大家都会帮忙捡。河南方言,成了彼此沟通的桥梁,乡愁,成了彼此连接的纽带。

第九章 黎明的和静站

3月25日,黎明。

火车缓缓地驶入和静火车站。天还没亮,夜色像一块黑布,笼罩着这片陌生的土地。寒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冷得秦志友打了个哆嗦。他赶紧把凤霞的外套,往她身上拉了拉。

车厢里一下子热闹起来,人们纷纷起身,收拾行李,脸上带着期待和忐忑。秦志友扛着包袱,凤霞抱着小娟,跟着人群,慢慢地走下火车。

站台上,灯火通明。几个穿着风衣的兵团干部,手里拿着喇叭,正在组织点名。“秦志友!”“到!”秦志友赶紧答应一声,心里有些紧张。

他抬头望去,远处是连绵的天山,在夜色里,像一条沉睡的巨龙。近处是光秃秃的戈壁滩,风吹过,卷起一阵尘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陌生的味道,是风沙的味道,是雪的味道。

凤霞紧紧地攥着秦志友的衣角,小娟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秦志友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有些茫然。这就是新疆,这就是他未来要生活的地方。

“大家排好队,按照名单,分连队了!”兵团干部的声音,在站台上回荡。

秦志友跟着人群,排着队,心里像揣了一只兔子,怦怦直跳。他不知道,自己会被分到哪个连队,不知道未来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第十章 拖拉机上的归宿

秦志友被分到了二十一团三连。

一个穿着风衣的中年人,走了过来,笑着说:“俺是三连的赵指导员,欢迎大家来三连!”他的口音里,带着一点不知是哪地方的腔调,让秦志友觉得很有意思。

十一个家庭,跟着赵指导员,来到了火车站的广场上。广场边上,停着两辆55型农用拖拉机,车斗里铺着干草。“大家委屈一下,坐拖拉机回连队。”赵指导员说。

秦志友抱着小娟,和凤霞一起,爬上了拖拉机的车斗。干草软软的,却挡不住刺骨的寒风。拖拉机突突突地响着,驶离了和静火车站,驶向戈壁滩深处。

一个多小时的颠簸,尘土飞扬。秦志友紧紧地抱着妻女,眼睛却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戈壁滩,一望无际,偶尔能看到几株胡杨,倔强地挺立着。

终于,拖拉机缓缓地停了下来。秦志友抬头望去,远处,几十排土坯小屋,苍凉地立在戈壁滩上,那就是三连。

他抱着小娟,和凤霞一起,跳下拖拉机。赵指导员领着他们,走到一间砖木结构的小屋前。“这就是你们的家,39平方米,暂时委屈一下。”

秦志友推开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屋子很简陋,泥巴顶的苇把子鼓着大包,墙壁上有好几道裂缝,有用灰浆补过的痕迹。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木板床。床上放着一被一褥,一口新铁锅,四个碗两个盘子和一把筷子,还有一把锅铲、一把饭勺。无盆无灶,没有桌椅。

凤霞看着眼前的景象,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小娟也跟着哭了起来。秦志友心里也有些发酸,但他还是强忍着眼泪,笑着说:“别哭,会好起来的。咱先把屋子收拾一下,就有家的样子了。”

他放下包袱,开始收拾屋子。凤霞也擦干眼泪,跟着他一起忙活。戈壁滩上的风,呼呼地吹着,吹过屋顶的苇把子,吹过窗户的缝隙。秦志友看着妻女忙碌的身影,看着窗外的天山,心里默默地想:新疆,俺来了。俺要在这里,扎下根来。

第三卷 扎根篇·天山下的第一课(1996年春-1996年冬)

第十一章 戈壁上的家

晚上,秦志友和凤霞坐在床沿上,小娟躺在中间,已经睡着了。屋里的5瓦灯泡显得格外昏暗,幸有月光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里钻进来,洒在地上。秦志友看着妻子说:“让你受委屈了。”

凤霞摇摇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不委屈,只要跟你在一起,在哪儿都是家。”

接下来的日子,秦志友和凤霞开始置办家当。他们去连队的供销社,买了一些锅碗瓢盆,又捡了一些别人丢弃的木板,钉了一个简易的柜子。凤霞很能干,她在屋子的墙角,种了几盆花,是从戈壁滩上挖来的沙棘。

秦志友每天都去地里,跟着老职工们学习。他学着修渠,学着压碱,学着种植作物。戈壁滩上的太阳很毒,晒得他皮肤黝黑,脱了一层皮。但他不在乎,他只想快点学会,快点在这片土地上,种出自己的庄稼。

小屋渐渐有了家的样子。窗台上,摆着凤霞缝的布娃娃;墙上,贴着小娟画的画;灶房里,飘着饭菜的香味。秦志友看着这一切,心里充满了温暖。这就是他的家,在天山脚下,在戈壁滩上。

第十二章 异乡的亲人

秦志友的第一个师傅,是四川籍的刘班长,名叫刘祖伦。

刘班长五十多岁,皮肤黝黑,身材魁梧,说话嗓门很大。他是连队里的老职工,种了一辈子的地,经验丰富。他看秦志友踏实肯干,就主动提出要教他。

“小伙子,豫东来的吧?”刘班长拍着秦志友的肩膀,笑着说,“俺跟你说,AG庄闲游戏APP新疆的地,跟你们河南的地不一样。这里是绿洲灌溉农业,得会修渠,会压碱,不然庄稼长不好。”

刘班长很耐心,手把手地教秦志友。教他怎么挖渠,怎么引水,怎么辨别土壤的酸碱度。秦志友学得很认真,他把刘班长的话,都记在心里,一点点地摸索,一点点地积累。

除了刘班长,秦志友还认识了张大爷。张大爷是河南老乡,比秦志友早来兵团十几年。他慈祥如父,脸上总是带着笑容。他知道秦志友一家刚来,生活困难,就经常送一些自家腌的咸菜,还有一些粮食。

小娟才四岁,秦志友和凤霞下地干活,没人照看。张大爷就主动提出,帮他们照看小娟。他带着小娟去戈壁滩上拾戈壁果,给她讲兵团的故事。小娟很喜欢张大爷,每天都缠着他,喊着“张爷爷,张爷爷”。

秦志友很感激刘班长和张大爷。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他们就像亲人一样,给了他温暖和帮助。他知道,在兵团,只要你踏实肯干,就会有人帮你,就会有人把你当亲人。

第十三章 水土的考验

从中原旱地耕作,到西域绿洲灌溉,秦志友面临着巨大的考验。

新疆的土地,盐碱化严重。如果不压碱,种下去的庄稼,根本长不出来。秦志友跟着刘班长,学习压碱的技术。他们把水引进地里,让水漫过土壤,把盐碱溶解在水里,再排出去。这个过程,很繁琐,也很辛苦。

秦志友每天都泡在地里,挖渠、引水、排碱。太阳晒得他头晕眼花,汗水湿透了他的衣服。但他没有放弃,他知道,这是种好庄稼的第一步。

压碱完成后,秦志友开始播种。他种了玉米,种了西红柿,种了棉辣椒。他每天都去地里,观察庄稼的长势。浇水、施肥、除草,样样都亲力亲为。

可天有不测风云。那年春天,天气异常,气温忽高忽低,还遭遇了春寒。秦志友种的玉米,刚冒出芽,就被冻坏了。紧接着,又遭遇了缺水危机,水渠里的水,不够用。

秦志友看着地里的庄稼,心里像火烧一样。他找到刘班长,着急地说:“刘班长,这可咋办啊?庄稼都快旱死了!”

刘班长安慰他:“别急,俺有办法。”他领着秦志友,去连队的水库,找连长协调水源。又教他,怎么给庄稼盖地膜,保墒增温。

在刘班长的帮助下,秦志友的庄稼,终于挽回了损失。看着地里绿油油的庄稼,秦志友心里充满了感激。他也明白了,在新疆种地,不仅要靠力气,还要靠技术,靠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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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这片西域的土地,生出了敬畏之心。这片土地,很贫瘠,也很肥沃;很严酷,也很温柔。只要你用心去对待它,它就会给你回报。

第十四章 风沙中的笑声

戈壁滩上的风沙,说来就来。

那天,秦志友和凤霞正在地里干活,突然,一阵狂风刮了过来。天空一下子变得灰蒙蒙的,风沙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秦志友赶紧拉着凤霞,往家里跑。

回到家,屋里已经布满了尘土。小娟吓得躲在张大爷的怀里,哭个不停。张大爷拍着她的背,安慰她:“别怕,别怕,风沙一会儿就过去了。”

风沙过后,戈壁滩上一片狼藉。地里的庄稼,被吹得东倒西歪;屋顶的苇把子,被吹掉了好几片。秦志友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有些沮丧。

可小娟却很开心。她拉着张大爷的手,跑到戈壁滩上,拾那些被风吹来的小石子。她把石子捡起来,堆成一个小城堡,嘴里还念念有词。

秦志友看着女儿的笑脸,心里的沮丧,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他走过去,和女儿一起,堆着小城堡。凤霞也走了过来,笑着说:“你看咱闺女,真是个乐天派。”

张大爷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笑着说:“这戈壁滩上的孩子,就得有这股子韧劲。”

从那以后,小娟经常和连队里的各族小伙伴一起,在戈壁滩上玩耍。他们拾戈壁果,追野兔,用沙土堆城堡。胡杨树下,留下了他们的笑声;戈壁滩上,留下了他们的脚印。

秦志友和凤霞,看着孩子们的笑脸,心里充满了温暖。异乡的孤独,被这笑声一点点地消融。他们知道,这里,已经是他们的家。

第十五章 兵团的寒冬

新疆的冬天,来得早,也来得猛。

进入十一月份,天寒地冻,草木凝霜,冰封河面。冬闲了,秦志友和凤霞,开始学着做西域的面食,学着做拉条子,学着包饺子,学着做大盘鸡。

凤霞很聪明,一学就会。她烤的馕,金黄酥脆;做的拉条子,筋道爽滑。小娟很喜欢吃,每次都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

秦志友则学着储存冬菜。他去地里,挖了一些白菜、萝卜,放在地窖里。又去戈壁滩上,捡了一些白杨枝,用来烧火取暖。

冬天的戈壁滩,寒风刺骨。小屋的窗户,被凤霞用塑料布封了起来,屋里还是很冷。秦志友生起了炉子,炉火烧得旺旺的,屋里渐渐暖和起来。

一天,连队的工会主席徐洪图,带着几个人,来走访慰问。他给秦志友家送来了过冬的煤块,还有一些棉衣。“秦志友同志,刚来兵团,不容易。有啥困难,就跟连队说。”徐主席握着秦志友的手,亲切地说。

秦志友感动得热泪盈眶:“谢谢徐主席,谢谢连队。”

那个冬天,秦志友一家,围坐在炉子旁,烤着火,吃着热腾腾的饭菜。小娟坐在炉子边,烤着馍片,嘴里哼着歌。秦志友和凤霞,看着女儿,看着窗外的雪花,心里充满了希望。

这是他们在兵团的第一个寒冬。虽然没有盈余,但他们已经站稳了脚跟。他们知道,只要他们踏实肯干,未来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第四卷 耕耘录·铁皮椒红映天山(1996年-2006年)

第十六章 十年磨一剑

日子像天山脚下的河水,缓缓地流淌。从1996年到2005年,十年的时间,弹指一挥间。

秦志友和凤霞,在三连的土地上,默默地耕耘着。他们种玉米,种小麦,种棉花,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连队的面貌,也在一点点地变化。土坯房变成了砖瓦房,土路变成了柏油路,供销社变成了超市。

邻里之间,来来去去。有的职工,受不了戈壁滩的艰苦,回了老家;有的职工,则在兵团扎下了根,娶妻生子。秦志友和凤霞,属于后者。他们舍不得这片土地,舍不得这里的亲人。

这十年,秦志友积累了丰富的种植经验。他熟悉了新疆的土壤,熟悉了新疆的气候,熟悉了每一种作物的生长习性。他从一个懵懂的豫东青年,变成了一个经验丰富的兵团职工。

团场的经济结构,也在不断地调整。从单一的粮食种植,到多种经济作物的尝试。团场引进了很多新品种,棉花、番茄、辣椒,都有职工在种。

秦志友一直在观望。他知道,种经济作物,风险大,收益也大。他手里有一些积蓄,是他和凤霞十年辛苦攒下来的。他在等待一个机遇,一个能让他改变命运的机遇。

第十七章 连长的新思路

2005年的冬天,冯银华连长的英明决策。

冯连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有文化,敢创新。他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召开职工大会,推广种植铁皮椒和红安6号线椒。“同志们,”冯连长站在台上,手里拿着一份资料,“这铁皮椒和红安6号线椒是个好东西,市场前景广阔,价格高,收益好。咱们三连的土地,适合种植铁皮椒、红安6号线椒这两个品种。”

他给职工们分析市场前景,讲解技术要点。他说,团场会提供种子,提供技术指导,还会帮助大家销售。“只要大家好好种,保证能挣钱!”

职工们议论纷纷。有的职工,跃跃欲试;有的职工,却犹豫不决。种铁板椒,需要投入很多钱,买种子,买化肥,买农药,还需要建晾晒场。万一赔了,十几年的积蓄,就打水漂了。

秦志友心里也很纠结。他手里有三十亩地,如果全部种上铁皮椒,投入不小。他想起了自己南下打工被骗的经历,想起了刚来兵团时的艰辛。他害怕失败,害怕再次回到一无所有的日子。

凤霞看出了他的心思,轻声说:“俺知道你心里想啥,想种就种吧,俺支持你。就算赔了,咱再从头再来。”

秦志友看着凤霞,看着她眼里的信任,心里一下子坚定起来。他想起了刘班长的话:“年轻人,要敢闯敢拼。”他想起了张大爷的话:“兵团的土地,不会亏待勤劳的人。”

散会后,秦志友找到了冯连长,签下了种植合同。他要把三十亩地,全部种上铁皮椒。

第十八章 汗水浇灌的红火

2006年春,栽苗、滴灌、夏管、秋收,秦志友和凤霞,把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了三十亩铁皮椒田里。

春天,他们忙着召集人工栽苗。滴灌。他们每天都去地里,观察苗秧生长情况。看着嫩绿的苗儿,一寸寸地长高,他们的心里充满了希望。

夏天,戈壁滩的太阳,像一个巨大的火球。秦志友和凤霞,顶着烈日,在地里除草,浇水。铁皮椒的长势很快,绿油油的叶子,像一把把小扇子。秦志友每天都要去地里好几次,查看病虫害的情况。刘班长也经常来地里指导,教他怎么防治病虫害,怎么施肥。

张大爷则帮他们照看小娟。小娟已经上初中了,懂事了很多。她放学回家,就会去地里,帮爹娘干活。她会帮着除草,帮着浇水,帮着摘辣椒。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三十亩铁皮椒田里,红彤彤的铁皮椒挂满了枝头,像一串串红灯笼。风吹过,椒田里涌起一阵阵红色的波浪,煞是好看。

秦志友和凤霞,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地里摘辣椒。他们的手上,磨出了血泡;他们的脸上,晒得黝黑。但他们的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

采摘下来的铁皮椒,需要晾晒。秦志友把辣椒装在拖拉机车厢里运到戈壁滩晒场上,让太阳晒。晒好的铁板椒,色泽鲜艳,辣味十足。

年底算账的时候,秦志友看着存折上的数字,激动得彻夜难眠。三十亩铁皮椒,亩产远超预期,纯收入四万余元。这是他和凤霞,十年辛苦,换来的回报。

第十九章 新房的炊烟

四万余元,在2006年的兵团,不是一笔小数目。

秦志友和凤霞商量,要盖一座新房。他们在连队大门左侧一巷,盖一座宽敞明亮的砖混平房。

说干就干。秦志友请了连队的工友,帮忙盖房子。打地基,砌砖墙,盖屋顶,样样都亲力亲为。凤霞则每天给工友们做饭,蒸馒头,炖肉,让工友们吃得饱饱的。

几个月后,一座崭新的砖混平房,矗立在三连的公路边上。房子有三间卧室,一间客厅,一间厨房,窗明几净,宽敞明亮。秦志友和凤霞,又添置了新家具,沙发、茶几、电视机,一应俱全。

新房落成的那天,秦志友请了乡邻,请了刘班长,请了张大爷。连队里的鞭炮,又响了起来。红色的纸屑,飘满了院子。

秦志友在新房里,做了一桌河南菜。蒸馍、面条、胡辣汤,都是地道的豫东风味。大家围坐在一起,喝酒,聊天,笑声不断。

刘班长端起酒杯,笑着说:“志友,俺就知道,你小子行!”

张大爷也端起酒杯,眼里含着泪:“好孩子,没给咱河南人丢脸!”

秦志友端起酒杯,看着眼前的亲人,看着窗外的天山,心里充满了感激。他想起了刚来兵团时的艰辛,想起了这十年的坚守。他知道,这一切的收获,都离不开兵团的培养,离不开亲人的帮助。

新房的烟囱里,升起了袅袅的炊烟。炊烟在天山脚下,在戈壁滩上,缓缓地飘散。这炊烟,是幸福的炊烟,是希望的炊烟。

第二十章 女儿的求学路

秦志友深知“读书重要”,他自己辍学的遗憾,成了他心里永远的痛。所以,他对小娟的学习,格外重视。

小娟很争气,从二十一团小学到八一中学,成绩始终名列前茅。她聪明伶俐,勤奋好学,继承了秦志友的踏实肯干,也继承了凤霞的温柔贤惠。

秦志友砸锅卖铁,也要支持小娟上学。小娟上中学的时候,离家远,秦志友就给她买了一辆自行车。每天早上,小娟骑着自行车,迎着朝阳去上学;每天晚上,她骑着自行车,披着晚霞回家。

小娟不仅学习好,还很有商业天赋。课余时间,她会帮家里卖辣椒干。她发现,不同品质的辣椒干,价格不一样。于是,她提出了“分级包装”的想法。她把辣椒干分成不同的等级,用不同的袋子包装,贴上标签,价格也不一样。

这个想法,让家里的辣椒干,卖得更好了,收入也增加了不少。秦志友看着女儿,欣慰不已。他知道,女儿比他强,比他有出息。

小娟的梦想,是考上大学,去外面的世界看看。秦志友支持她的梦想。他对小娟说:“闺女,好好学,考上大学,爹供你!”

小娟点点头,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知道,爹的不容易,娘的不容易。她暗暗发誓,一定要考上大学,回报父母,回报兵团。

第五卷 收获季·两代人的回响(2008年-2025年)

第二十一章 故土与新家的对望

2008年的冬天,秦志友带着凤霞和小娟,回了一趟河南沈丘。

这是他离开家乡十二年,第一次回来。火车驶进豫东平原的时候,秦志友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绿油油的麦田,白墙黛瓦的村庄,熟悉的乡音,一切都既熟悉,又陌生。

秦庄村的变化,日新月异。土坯房变成了小洋楼,土路变成了水泥路,村口的大槐树,依然枝繁叶茂。秦志友的大哥秦志国,妹妹秦志英,都留在了老家。他们都盖了新房,日子过得不错。

一家人团聚,喜极而泣。秦伟功和陈美兰,已经老了很多。他们拉着秦志友的手,看着凤霞和小娟,眼泪掉了下来。

秦志友陪着爹娘,聊着天,聊着这十二年的经历。他说着新疆的土地,说着新疆的亲人,说着自己的新房,说着小娟的成绩。爹娘听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秦志友也看着大哥和妹妹的生活。大哥在家种地,妹妹在家做手工。他们的日子,平淡而安稳。秦志友心里感慨万千。当年的一个选择,改变了他的一生,也改变了两代人的命运。

如果他没有去新疆,他可能会像大哥一样,一辈子守着豫东的土地。但他去了新疆,他在天山脚下,扎下了根,收获了幸福。

离开老家的那天,秦志友站在村口的大桐树下,看着熟悉的村庄,看着年迈的爹娘,心里充满了不舍。但他知道,他的家,在天山脚下,在戈壁滩上。那里,有他的亲人,有他的事业,有他的根。

第二十二章 戈壁飞出金凤凰

2009年的8月,小娟收到了重庆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主攻市场营销。她成了二十一团三连,第一个考上大学的学生。

消息传来,连队里炸开了锅。大家都来恭喜秦志友和凤霞,说他们养了个好闺女。秦志友拿着录取通知书,手都在发抖。他看着通知书上的字,眼泪掉了下来。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却没能实现的梦想,女儿帮他实现了。

秦志友决定,送女儿去重庆上学。他带着凤霞和小娟,坐上了南下的火车。这是他第二次去南方,第一次是打工,充满了艰辛;这一次,是送女儿上大学,充满了喜悦。

重庆的大学校园,绿树成荫,鸟语花香。秦志友看着女儿走进大学校园,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他想起了自己十七岁辍学的那天,想起了煤油灯下的遗憾。眼泪,浸湿了他的眼眶。

小娟回头,看着爹娘,笑着说:“爹,娘,你们放心,俺一定会好好学。学成后,俺一定回来,回报你们,回报兵团!”

秦志友点点头,哽咽着说:“闺女,好好学,爹娘等你回来。”

火车驶离重庆的时候,秦志友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充满了希望。他知道,女儿是戈壁滩飞出的金凤凰,她的未来,一定会很美好。

第二十三章 退休后的守望

岁月不饶人。转眼间,秦志友到了退休的年龄。他们享受着兵团的退休待遇。三连职工营区里,都是崭新的混凝土结构平房,有花园,有广场,有健身器材。秦志友和凤霞,住在连队办公大楼旁边,有一个小院子。他们在院子里,种了一些蔬菜,黄瓜、西红柿、茄子,都是凤霞喜欢吃的。

退休后的生活,平淡而惬意。秦志友每天早上,都会去广场上,和老邻居们下棋聊天。他们聊着兵团的历史,聊着当年的艰辛,聊着现在的幸福生活。凤霞则在家里,织毛衣,看电视,或者和邻居们一起跳广场舞。

张大爷已经病逝了,秦志友每次想起他,心里都充满了感激和思念。刘班长年纪大了,身体不太好。秦志友就经常去看望他,陪他聊聊天,说说小娟的近况。

小娟大学毕业后,留在了重庆。她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经常给家里打电话,寄钱。秦志友和凤霞,看着女儿的照片,心里充满了欣慰。

他们守着这片土地,守着这份幸福,守着对女儿的思念。天山脚下的风,吹过职工小区的花园,吹过秦志友的头发,吹过凤霞的笑脸。

第二十四章 河南根与兵团魂

小娟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她在重庆工作了几年后,辞去了工作,创办了一家农产品贸易公司。

她的公司,主要经营新疆的农产品,新疆干辣椒、红枣、葡萄干,都是兵团的特产。她把这些农产品,销往内陆,销往全国各地。她要搭建起一座桥梁,一座边疆与中原的桥梁。

小娟经常回兵团。她带着客户,参观兵团的种植基地,品尝兵团的农产品。她向客户介绍兵团的历史,介绍兵团的精神,介绍兵团人的故事。

秦志友和凤霞,看着女儿的公司,越做越大,心里充满了骄傲。他们知道,女儿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回报兵团,回报这片土地。

夕阳西下,秦志友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给孙辈们讲故事。孙辈们围坐在他的身边,听得入迷。

“俺小时候,在豫东平原的桐树林里,拾柴,捉蚂蚱……”

“俺们坐着绿皮火车,走了三天四夜,来到了新疆……”

“俺们在戈壁滩上,盖房子,种庄稼,风里来,雨里去……”

秦志友的声音,沙哑而有力。孙辈们的眼睛,亮晶晶的。他们听着爷爷的故事,听着豫东的淤土谣,听着天山下的耕耘录。

“爷爷,啥是河南根啊?”一个孙辈问道。

秦志友笑了笑,指着自己的心口:“河南根,就是俺们的血脉,俺们的故乡,俺们的根。”

“那啥是兵团魂呢?”另一个孙辈问道。

秦志友抬头,望着远处连绵的天山:“兵团魂,就是艰苦奋斗,就是无私奉献,就是扎根边疆,就是建设边疆。”

夕阳的余晖,洒在秦志友的身上,洒在孙辈们的身上。河南根与兵团魂,在代代相传中,延续着,闪耀着。

第二十五章  天山下的回响

2024年的7月,天高云淡,风和日丽。

二十一团建团55周年庆典,在团机关大楼门前的红旗文化广场上举行。彩旗飘扬,锣鼓喧天,各族职工群众,欢聚一堂。

秦志友和凤霞,作为老移民代表,受邀参加庆典。秦志友穿着崭新的西装,凤霞穿着漂亮的裙子,他们坐在主席台上,看着台下的人群,心里充满了激动。

轮到秦志友发言了。他接过话筒,站在庆典台上,望着台下的各族职工群众,望着远处连绵的天山。他的声音,沙哑而有力,回荡在广场上,回荡在天山脚下。

“俺叫秦志友,来自河南沈丘。1996年,俺带着妻女,来到了二十一团。那时候,这里还是一个小团场,街窄巷短,公路上坑坑洼洼,生产路上灰土飞扬。俺们住的是砖木小屋,夏天漏雨,冬季钻风……”

“这几十年,俺们在这片土地上,努力耕耘着,坚守着。俺们种过打瓜、甜菜,种过西红柿,种过铁板椒。俺们盖过新房,送过女儿上大学……”

“俺们河南人,有一句话,叫'叶落归根’。但俺想说,俺的根,不仅在河南,也在新疆。在兵团的这片土地上,俺扎下了根,长出了叶,开出了花,结出了果……”

“俺爹曾经告诉俺,要舍小家,顾大家。俺现在明白了,兵团精神,就是这种舍小家,顾大家的精神。这种精神,让俺们在戈壁滩上,建起了绿洲;让俺们在边疆,扎下了根……”

台下,掌声雷动。秦志友的眼睛,湿润了。他想起了父亲的教诲,想起了自己的奋斗岁月,想起了刘班长,想起了张大爷,想起了所有帮助过他的人。

所有的困顿,所有的坚守,所有的收获,都已融入这片土地,成为永不消逝的时代回响。

天山脚下,风在吹,云在飘。秦志友和凤霞,手牵着手,望着远处的天山,望着这片他们热爱的土地。他们知道,河南根,兵团魂,会永远传承下去,像天山一样,巍峨耸立,像河水一样,源远流长。(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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